昨天是复活节。晚上和几个朋友一起去了衡山路上的国际礼拜堂,7点整在那里有一个音乐会。我不是基督徒,我去不过是看看而已。同去的姜老师却是个虔诚的基督徒。复活节是基督教的一个大节日,在许多世纪前的这一天耶酥受难之后复活了,人们要为此大庆祝的。音乐会便是其中一项。音乐会是世俗的教法,教徒们称它为音乐崇拜。主持这次崇拜的牧师开场白异常简短,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都是唱诗班的献唱了。歌声很清亮,有轻快的喜悦钻进心里,我便也有淡淡的喜悦了。其间休息片断时,有牧师出来证道,见证耶酥的复活。有两句话他反复说到:耶酥已经复活了,耶酥果然复活了,传达着信徒们的惊喜和兴奋。我自然是没有这种感觉了,死而复生对于我来说是绝不会相信的事情。这几个星期,每天晚上临睡前我都会捧着《圣经》看上几页,一开始是当故事读。因为是故事,我对其真实性总是报以怀疑态度的,另外在《旧约》中体现出的宗教的霸权,也让我分外不舒服。后来,看四福音书,感觉就好得多,看耶酥传道,受难,这整个过程的真实性我逐渐忽略了,宗教的审美价值却在我心里凸现出来。我指的是,在人类苦难的历史中,耶酥的形象矗立不倒,直到今天还有那么多人在为他庆祝,那是人在心里发出的对美的热切渴望,以及美和善最终战胜丑恶和困境的理想。耶酥是活给我们看的。他不一定真实存在,但确实他活得很美,带着我们的希望。关于真实性的话题,我和老师们聊过很多次。我没法用理性去触摸上帝,也没有过神秘体验感知到上帝。因此,我始终不是个信徒。在回去的车上,姜老师说人应该和很多东西都有原始的关联,比如上帝,比如自然,比如历史,比如同类,只是我们的现代文化将这一切关联都割裂了。我笑了,什么时候上帝会重新与我产生关联,让我感受到神秘的召唤呢。对于其它,我倒是很有体会的,特别是与自然的关联,呵呵,那真是一次很特殊的经历,应该说也是一次复活吧。写到这里,我想到复活其实并不一定是宗教用语了。每一次身心的洗礼,每一次理想的重新发现,每一次深切的感悟,都是心的复活,都值得庆祝。
去的时候,我甚至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只是听一个在云南支教的朋友LP说,他认识一个骑自行车环游中国的人,很巧在云南碰上的,同样是上海人,这次回上海,要去拜访他。由他转述过来的探险故事很吸引我,觉得这是个有趣的人,便想着也一起去看看。就这样,今天中午和能能,还有LP一起去了他家。进门的时候,方才问了一下LP他姓什么。后来,就知道了龚成申这个名字以及他的很多故事。
这个城市人很多,竞争很激烈,人们似乎都在埋头干着自己的事,不太再关注遥远的他人。要不是寒假,我或许也不会有这样的兴致去听他讲“故事”。回来在googl上输入他的名字居然有4页的信息,大多是他骑车到某个地方时,地方报纸上做的报道。因为是新闻,说的也相当简单,或许你看了看,知道有这么回事以后,也就在日复一日的生活中将他忘记了。但是,面对着一个活生生的人,你很难将他忽略过去。听完他的故事,你想了解的更多的是这一个人,他的生活,他的家庭,以及他的内心世界。
报纸上是这样报道的:

图上这位整装待发的中年男子叫龚成申,自行车上的行囊重达80多千克。他今年56岁,上海人,中国环球自行车队队长。1990年3月1日至1991年8月31日,他和队友秦永泉、丁爱萍三人骑自行车一次性完成中国30个省、市、自治区(指骑经省会城市,当时的港、澳、台除外)的探险考察,历时549天,行程30641千米收集和撰写了100多万字的珍贵资料,又做了400多场精彩的探险演讲,创下了一项大世界吉尼斯纪录。1995年3月,龚成申自筹资金,下决心要一人骑车踏遍中国的2500县。 今年3月11日,龚成申骑经旅游城泰宁,泰宁是他已走了的第1302个县,至今他已整整骑了8年,行程达12万多公里,整整骑坏了7辆质量都非常好的自行车。到3月11日止,龚成申还差1298个县未走,他预计再花10年的时间,就可走完全程,那时侯,他66岁。 问他这样做的原因,他说:“为的是弘扬中华民族吃苦耐劳、奋发向上的精神!” 李贵荣 江秀星 摄影报道
来源:人民网 2003年3月13日
网上都是类似的报道。报道中的很多数据是足以让人惊叹的。不过,走近他时,感觉就更加复杂了。
他的家在上海桃浦地区的一幢老式公房内。布置已经不新,但很整洁。客厅很小,我们四个人围着一张小桌子开始聊起来。当然,主要还是听他讲。面前的龚先生身体还硬朗得很,虽然也有些疲惫的神色。
话题围绕着他的考察探险经历展开,比如在云南碰到的政府的冷淡,他们一行三人穿越塔克拉玛干沙漠的历程,他在长白山里碰到老虎的险情,他对中国10多年变化的体验。这些都在他的书里有记载,这里就不一一说了。(见《中国大陆骑游探险》,秦永泉,龚成申,丁爱萍著,学林出版社,定价25.00)
我比较感兴趣的是以下几个问题:
1 是什么促使他坚持骑游中国?
这是个被问得泛滥的问题,我们没有直接问。 上面引用的采访这样说,“为的是弘扬中华民族吃苦耐劳、奋发向上的精神!”这似乎是一个太空洞的回答。他跟我们说,他一开始是受到30、40年代探险老前辈潘德明的影响,开始喜欢上骑车探险。本来要像潘一样,环游世界,由于一些原因,就只能环游中国了。从言谈中看,他环游中国,一方面是探险,挑战自身的极限,另一方面也是实实在在的考察中国社会,他对中国社会的历史文化有很多了解。如果再要问更背后的原因,我无法解释。作为心理学专业的学生,在他面前我收敛了一些分析的习惯,一是刚认识不久,二是挺敬重他,有些问题就不好问了。
2 如何维持生存?
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他有些迟疑了。不知道采访过他的人有没有问过他这个问题。在报道中出现的壮举背后,其实还有太多不为人知的心酸。龚先生的家庭经济状况显然并不好,90年代以后就一直在骑车考察,基本上没有经济收入。如何解决沿途中的食宿?他说一般是希望能够得到当地政府和企业的支持。但是,这样的支持是很少的。他有一些朋友,有时候会给他一些帮助。问起有没有手机以备不时之需,他说没有。以前去向一些公司要求过赞助一台手机,但是没有成功。他的事迹在报纸上有些报道,但是他所在的区政府也没有给过他任何的帮助。
3 家庭能够理解吗?
他说,他是中国探险者中唯一一个有家庭的人。对于他的妻子和女儿,我们没有太多了解。听他说,他的女儿读书不好,读完中专以后,就在一家超市里上班。看到其中一间房间的墙壁上贴着F4的海报,大概就是她女儿的卧室了。在一个时尚的都市里长大,她能理解父亲吗?其实,我想问的是,作为一个父亲,他是不是会觉得亏欠女儿?由于对情况并不是太了解,也没敢问。
我们聊了一个下午。临走的时候,他送了我们一本书(就是上面提到的那本),知道他是自费出书的,我们还是将钱给了他。回来回忆他讲述的一切,感情是很复杂的。一方面,为他探险的精神和坚定的意志力而感动,而钦佩,另一方面,也在思考他选择的生活,他的行动价值,以及他的家庭。
与西方社会相比,中国社会对于个体探险行动还是保持着一种不支持和冷漠的态度,中国的探险者们比起西方也更不专业化,在此情况下,他们的行动又意味着什么?
感情虽然是复杂的,但是我们还是在想,我们能够为他们做点什么?只因为在今天,很有缘地倾听了他的“故事”……
上个周末去看了法国印象派作品展,回来得了后遗症,头疼不止。今天才感觉好些了。
去的当天天气还不错。不过在馆内就享受不到了。展览放在一楼大厅,为安排展览,大厅被分隔成几块。平日里显得空旷安静的一楼大厅此时显得异常拥挤。虽然考虑到人多,我们已经是在展览的最后几天去了,可惜还是觉得人多。每幅画前都挤着人,你要不是钻着缝隙挤到画前还看不着,就像街头看杂耍似的。51幅作品要慢慢看真得花上一点时间和精力。可惜主办方没有考虑到这些,展厅里只摆放了供10人左右就座的沙发。真是僧多粥少啊。有些参观者实在太累,干脆就席地而坐了。(也包括我,顾不得淑女形象了。空气太闷,人声嘈杂,站立时间又过久,脚酸又头疼,撑不住了。)回想当时,有点惨不忍睹。这么一个高雅的艺术殿堂,竟然这幅惨状,和这些“来自巴黎的鲜花”实在是不匹配。
回学校后马上倒头就睡。
作品当然还是不错的,只是主办方的组织真是有点问题,让人扫兴。比如说展区过小,显得拥挤;比如说作品摆放,顺序杂乱;又比如说供参观者休息的地方太少。
内容和形式还是需要统一的:)
很久没有打开blog,是不敢面对自己。
2004年,对我来说并不是特别愉快的一年。期待中的新生活没有到来,我始终找不到自己的方向。没有大喜大悲,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了。想着要在04年岁末写点什么的时候,真的就不敢写了。写了就要照见自己,无助的,退缩的孩子。
我已经不是个小孩了。元旦前夜,我是这样说的,其实不是。那时候,我无助得要命,需要温暖,需要帮助,需要支持,可是不敢说,我是多么像个孩子啊,装着要做大人。装着要做大人的小孩就不敢看自己了,好好包裹着自己,行走却愈加艰难。
特别感谢和学姐今天的聊天,让我打开自己,又看见了自己。
就是一个孩子。
一个缺少引领的孩子,无助的,退缩的孩子。
然后,告诉自己,
勇敢一点吧,
凭着孩子的智慧和力量,
沉着行走!
前几天,一个小学妹来找我。她大四了,正在准备考研。她也是上师大的学生,却一直不太喜欢上师大。当年高考的时候没有考好,就进了这所学校。我是在她大一的时候认识她的。当时,她准备考复旦大学的插班生。上海的这个教育政策非常好,让高考失利的学生在读了一年大学之后,还有机会考向另一个理想大学,插在同年级的学生当中一起学习。复旦插班生并不好考,她复习得很认真,专门在大一下学期在外租了一间房子埋头苦干。我也考过,但是没考上。她来找我,是向我问一些有关考试的情况。
我很高兴看到这样一个小学妹,知道为自己的将来很努力地奋斗。不过,她也因为专业的原因没有考上。
后来,我们陆续有所联系。这次她来找我,是因为考研和工作都比较累,心里很没有底。她来找我聊聊。她说她要考清华的新闻系。把握不大,只是想试试,考上的话就能够改变自己的命运。
我想起了自己当年立志要考上北师大研究生的那种出生牛犊不怕虎的勇气。我一直认为自己并不属于这里,就像小学妹一直希望自己离开上师大一样。然而我又一次失败了。在这所将要学习十年的学校,我感觉有些可怕,然而两次的失败之后,我对自己说你就是属于这里的,好好安心地踏实地做事吧。我现在就是这样想的。反思本科时代那种不顾一切的张扬,我有点为自己当时的莽撞感到几许……(不知道是什么感觉了)
看到眼前的小学妹,我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于是觉得她太不踏实太浮躁,这许是就是“投射”了。交谈中,没有给予她太多的支持,然后她就走了。
今天上课的时候,老师谈到一些问题让我有所触动:
年轻的时候,尽量要去张扬,要去看看自己是在一个怎样的能力水平,这样才不会辜负了上帝的礼物。人应该经历这样一个过程。然后,年岁逐增,便会逐渐知道自己的定位,知道如何控制自己的生活,从中获得整个人生的意义感。有些人到了中年,还在自以为是地认为自己可以代替某某人,只是自己没有机会而已,一副怀才不遇的样子,那便是他缺乏了年轻时的那段历程。
所以,如果再遇上小学妹,我很想跟她说好好去考试吧,我很支持你。她应该走过这段路程。
而我也在问自己,你是否已经完全发现上帝给你的礼物?如果是,这些礼物你准备用来做什么?如果不是,你又该做什么?
我在北大学到了什么?想想,好象以前老师讲过的知识都忘记得差不多了.如果你们现在要问我什么问题,我估计也要去查很多资料才能答上来.
可是,北大的确给了我很多东西.给你们讲一个小故事.那时,我北大毕业之后,去了一个偏僻的小城镇里教书.教得并不顺利,与那边的老师有矛盾,他们还欺负我.有天,我忍不住了,说,我在北大见过那么多名学者名教授,没有一个像你们这样教书的.
我这样说,并不是我去仰仗北大什么东西,而是我相信北大给我的眼光.我在那里看到名教授们如何待人接物,如何教导他们的学生,如何做学问治学.如何去尽一个社会人的责任.耳濡目染之间,你得到的是一个看世界的平台.这个平台像个标尺.你会以更高的标准去衡量事物,也像一架梯子,让你站得更高,看得更远.
所以,你们在这里接受高等教育,重要的是也是为自己搭起一个看世界的平台,或者换句话说是训练你们的眼光.
这是一个老师在上课之前的开场白.很有受益,与大家分享.
(申明:其中内容与真实讲话稍有变动,但不改变原意)
很久没有blog了,荒芜了很久的园地,假期间可以打扫打扫。
平日功课太忙,在学校里待久了,假期里就没有太特殊的安排,只想让自己好好休息,随性地打量一下周围的一切。
1号:
睡了一个大大的懒觉。据天气预报说会下雨,拉开窗帘的时候发现天还不错。站在阳台上,虽不见有明媚的阳光,眼前的春意还是会让人眼睛一亮。城市的绿地确实漂亮,但整洁得看不到自然的生机。每一次回家看见野草野花放肆地生长,呵呵,我总是得意,这里有自然的力量。当然拉,自然与人类生存之间会有矛盾的,我知道,我不过是在隔岸观火而已。
一天无事,陪着母亲去小时候疼爱我的邻居奶奶家闲聊,已过古稀的老人日子很清苦,然依然乐观。
晚上,看《宋家王朝》,不错的片子。三姐妹爱钱,爱权,爱国,呵呵,你会选择哪一个。然张曼玉的风情终究不适合母仪天下的容姿。败笔!
2号:
医院里迎接小生命的诞生,家里有了个可爱的小美眉。想起前几天上心理咨询课,说到家庭的生命周期发展。老师留思考题,考察自己家庭目前面临的发展任务。或许就是这个了。二十多年了,并不习惯于考虑除读书之外的很多事情。年龄逐增,却越发体会到生活的丰富。哪里都是学问。
3号:
很难得的初中同学聚会。
遇见很久没见没交流的同学。生活各异。曾经是腼腆的少年,谁也想不到现在在作销售,能说会道。才华横溢的班长四年闯荡北京,遭遇多少世事之后,终于归依基督,在聚会上大谈我主。呵呵,还有曾经彼此爱恋的同学终于有了各自的知心爱人。没有太多想说的,唯有一句:年轻真好。未来的生活还可以创造!
4号:
死党小聚会。(外加我们一个共同的朋友和一个我们都敬仰的老师)
两个男生两个女生。他们三个都比我强多了。周同学对中国古代文学颇有研究,文字功底甚好。刚刚考上中文系研究生。这次是他请我们吃饭算是庆祝。李同学大学四年涉猎西方哲学,一个可爱的思想者。马同学是个很有才气的女生,我们的聚会就在她的居室里进行,但主人当天晚上就要飞到泰国去的。四个人都很不同,走到一起,或许是因为面对生活,我们都很认真。
聚会很平淡,简单的馄饨中餐。下午去了小河边,其境让人想到柳宗元的《小石潭记》。“以其境过清,不可久居”,提出一个小小的疑问。(等会儿可以去查查)
打羽毛球,聊天,更好玩的是挖蚯蚓,钓龙虾。直到落日余晖。
很是惬意的一天!好朋友之间拥有心灵的默契!
5号:
灵魂接受洗礼的日子,并且心存感激。
将上面提到过的李同学介绍给我另一个好朋友王。所谓以文会友,或是以书会友,就是这个意思了。同样爱读书和思考的人容易走到一起。我们在桂林公园里倾听他谈西方哲学以及对人生的思考。晚上,又一起去了姜老师家。重新感受到一次灵魂的洗礼。姜老师推荐读书《扎根-人类责任宣言绪论》,西蒙娜薇依著,徐卫翔译。借回去后,连夜就着台灯翻阅数页。(读后感待记)。
因为他们的存在,让我充满力量,相信爱,相信纯洁,相信这个世界还美好着,值得为之奋斗!心存感激!
6号:
回顾一下,假期过得还挺有意思。见缝插针的,还把书稿的翻译完成了一半,有待继续努力。明天早上,剧社有排练。早点休息。对朋友说,在记流水帐,呵,真的写成流水帐了。
站在我家的阳台上,可以欣赏到城市郊外即将逝去的风景。
微风拂面,已隐约能感觉到春的气息,暖暖的,夹带着从远处飘来的花粉的香味。再过几天,桃花也该开了吧?这小小的粉色的精灵,作为家乡的形象,早已进驻在我的记忆里了。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昨晚回家的路上,想起了这首诗。善将痛苦化为美丽,有人这样评价徐志摩,用在这里,品评古人的诗歌,似也恰到好处。物是人非的伤感是可以被桃花的笑靥掩盖的。我本是个粗心的人。不幸,回家便听到很不好的消息,小学同学的父亲就在早晨,因车祸身首异地,再也不会回来。
想到再过几天,便是清明,外婆离开我们也已经一年了。在桃花盛开的时候,该去她的坟上添几把新土了。
还有好朋友刚逝去的母亲,以及曾经疼爱过我的如今一个个离我而去的亲人……
物是人非,在时间的河流里,我们即将经历人世间越来越多的别离,更而况,物也终将消逝,家乡的桃花是否也只能在记忆中一遍又一遍地盛开……
在北大、牛津或敦煌石窟,在昨日、现时或明天,作为学者,其肉身虽深限于具体场景而呈现出不同的面向,但其精神脉动则是同质的。这是学者的命定。他们宿命地隶属于一种跨越时空的理智共同体(intellectual community)。每个个体的血脉点滴地融于其中,从不间断永不停息。在这种共同体中有:
同质的追问:人的存在、困境即救赎之道;
同样的求索动力:单纯的好奇心和完善人类物种生存境况的实际功用诉求;
同样的元方法律令:超越理智-情感二元对立的永不停息的批判、反思和怀疑;
同质的评价准绳:简单的完美;
同样的英雄谱系:柏拉图、孔子、康德等;
同质的原型:孔子学堂和柏拉图学园;
同样的深层语法、论说方式,尽管各有各的方言。
这种理智共同体的气息和生命,作为人类智慧活动所蕴含的人文理念或人文精神,在每个学者身上流淌;而它的质地则像胚胎发育一样,在缓慢得流变、分化和完善。殆至19世纪初,伴随现代大学制度的建立,它获得了崭新的存在形式即现代科学共同体(scientific community)。……
我以为,群众创造历史,而人类文明却是由理智共同体推动的。致敬!!!!!!
今天下午在阅览室翻杂志,面对大量生产的学科虚假文本和肤浅的经验研究,然后,看到北大心理学系方文教授的以上对理智共同体的阐述,敬畏之情油然而生……
马槽,是基督诞生的地方。我写的马槽是一个民间性质的学术文化沙龙,沙龙主持姜老师笃信基督,沙龙由此得名。
刚到师大徐汇校区不久,凭阑搞了一系列交流活动,我便知道了这个很有意思的地方。一晃三年过去了,我也成了马槽的老朋友,其间经历过的人和事,让我知道还有一种别样的生存状态在这个非常商业化娱乐化的消费型都市里潜伏。我并不认为它是最好的,却是特别与真实的。其实我总在寻找一种适合我的生存,因此不断去接触不一样的人群,企图从他们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现在的,还有将来的。
寻找是痛苦的,可是停滞是更可怕的。
马槽本是个小小的书店,当我知道它的时候,它已经在师大附近的酒吧里租了一块地方,成了一个文化沙龙。周四是古典音乐欣赏,周六是文化专题讲座,周日是经典电影观摩,每天晚上姜老师都会在那里接待很多慕名而来的朋友,各行各业的,人文学者,公司职员,还有一批学生。大家坐在一起讨论各种社会文化现象,常常引起激烈而友好的辩论,本来嘛,很多东西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那时候我也常去,不过总喜欢坐在酒吧昏暗的角落里,听他们讲,我懂得很少,不过我喜欢这样一种气氛。我想,在这座城市里,很多人在精神上都是孤独的,实在需要有块地方远离吃喝玩乐,远离现实的束缚,让人与人纯粹的相遇与交流。马槽像这座城市的精神治疗师。给人印象深刻的是世纪末的那次宗教音乐会。当电视台粗制滥造的娱乐节目充斥荧屏麻木着人的感官和心灵的时候,马槽的宗教音乐就像哥特式教堂高耸的塔尖一样让人倍感崇高与神圣。
刚才说道酒吧这个很小资的地方,其实马槽只是租用而已,每个来的人只需出3块钱的茶水费,因为姜老师坚持马槽的非商业性质,几个月后老板因为无利可图,马槽只能搬家了。到后来就无家可归了。
沙龙关闭之后,我们一帮学生还是经常和姜老师往来,在我们看来马槽并不是一个有形的场所,而是一个没有物质广延性的精神空间,只要有姜老师在。他带我们一起去做了很多文化考察,上海的徐光启墓,鲁迅故居,嘉兴的天主教堂,朱胜豪故居,还有山东之行。他的广博总是让很多了无生趣的地方富有意义,也让我一次次感受到精神的魅力。想起参观朱胜豪故居的那一次,完全被那个伏案写作的身影震撼了,是什么让一个清贫的人在那个动荡的年月坚持将莎士比亚的著作引进中国啊?
再后来就有了马槽剧社。音乐话剧《贝多芬在中国》在上海文化界传出了不错的口碑因为它的原创与严肃的立场。听说最近姜老师的另一个剧本写完了。我将在我的新生活中期待。
说说姜老师吧。他是一个很有趣的人。王朔说,生活将不可避免地走向庸俗,我相信这是很多人无可挽回的最后结局,而姜老师是不多见的例外之一。
姜老师他不教书,现在算是个自由职业者吧。早年在黑龙江插队落户,也在山东做过多年野外地质考察,后来回到上海开了书店。书店经营得不好,他进的书没有多少人会买,太高深。现在收入很少,有时有人会请他做讲座有些报酬,生活很清贫,纯粹的精神贵族吧。去过他家,很小,四壁却全是书。我们曾经担心过他这种朝不保夕的生活,他却是乐在其中的,他沉醉在他的世界里,很自由。他热爱贝多芬的音乐,讲起来充满激情。他还有一批热爱他的学生。能够这样生活,也算是一种境界了。
大学里,认识马槽的朋友和老师是我的幸运。一如在应试教育下诞生的许多优秀学生一样,我曾经执着于现实生活的种种优越,并为它们努力拼搏。如今,我依然在寻找平衡现实与理想,物质与精神的方式。我去体验各种生活,有时很放纵的享受,在朋友面前大谈买房买车追求着中产阶级的生活,但是我想我一直很清醒地面对着我的行为,知道在内心深处有一处很恬静的清泉,那是我真正想要的幸福与宁静。就像此刻,感受来自真实自我的声音,文字也化为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