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完成的一篇工作总结,发上来,供大家拍砖,呵呵...)
前言
2005年7月18日至29日,我有幸得以参加学校组织的“2005博士生暑期社会实践服务团”,远赴新疆阿克苏地区,进行了为期一周的学习考察活动,前后行程十多天。从北京取道乌鲁木齐,到阿克苏,再至喀什,返回乌鲁木齐,最后回到北京;加上在阿克苏7天每天的长途奔波,前后行程近一万五千公里。这是我有生以来西行最远的行程。所到之处,无不让我惊奇与感叹,尽管很多只是匆匆而过,可我还是忍不住随时抓起相机,试图留下所有的记忆,兴奋之情溢于言表。整体感触颇多,也很繁杂,这里只挑选几个局部小点,坦陈此行心迹。
风光:荒凉与旖旎
“新疆是个好地方”,不到现地亲身体验一番,是万万不可能领悟这句话的确切含义的。乌鲁木齐大巴扎、库车大寺、龟兹王府、天山神秘大峡谷、克孜尔千佛洞、乌什九眼泉公园、柯柯牙绿化带、天山神木园、玉满闸口、阿瓦提胡杨生态林、喀什香妃墓等等,这些我们所到的名胜,还有那一路上伴随我们奔波的超级蔚蓝的天空、魔鬼般的雅丹地貌、如同苗条美女般细高的白杨树等等,以及那些稀奇古怪的地形地貎、雪山、戈壁与沙漠,总会给我们这些初来乍到者以无限的思绪飞扬与绝美的视觉享受。
溢美之词,早就流淌在千百年前文人墨客的诗词散赋之中。而对于象我这样人文理论素养退化的今人,面对此情此景,也只能借助于诸如照相机、摄像机等物化的工具贪婪地记录,不加思索地品味,一切只是一厢情愿与自私的伤风感月。或许只有那些长期与这些风沙土石日夜厮守的人们,方能真正体会此情此景的沧桑与美妙!无论是在途中,还是在所到之处,面对我们不时发出的惊叹与欢呼,周围的人们有被我们感染而露出会心的微笑;而更多的只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和司空见惯的眼神。在他们眼中,我们只是过路者,根本无法领会所看到的一切;我们感受到的只是自然美丽的外表与彰显于外的气势,而隐含其中的恶劣与残酷并不能为我们的触角所捕捉。
一路上,车窗外是连绵不断的荒山、广袤无垠的戈壁、零星散布的骆驼刺和洪水冲涮的沟壑,以及远处那隐约可见的白色雪峰,让人在感叹大自然的神秘与超能的同时,倍增寂寞与沧桑之感。“在这里呆几天还可以,时间长就不好受了!”在我站在车窗前不停地按下快门的同时,旁边的一位旅客悄声地自言自语。我按快门的手指也刹那间似乎变地笨拙起来,激昂的思绪也似乎被深深刺了一下:是啊,我能立身于此处么?细细琢磨,实在不敢想象!远处连绵的绿洲据说就是当年兵团开垦的结果,可以想见当年那些一声令下远赴支边的人们,是何等的艰辛与豪气!尽管戈壁与沙漠依旧,可不时闪过的人工绿洲却给人以生命的希望!个中的人生坎坷与自然沧桑,我又能体会到么?或者能体会到何种程度呢?我无法回答自己,扪心自问,此时,我只是个无知与自私的观光者。
民众:贫穷与富裕
东西部有差距,这是不争的事实。只是有的是正相差,有的是负相差。从最早的支援大西北,到最近的西部大开发,国家颁布这些政策无不是想通过横向均衡而达到和谐发展,最终缩小贫穷与富裕间差距的目的。从最东部到最西部,会是什么样的落差,这在此行出发前就有的一种猎奇心理,也伴随着几天的行程始终。
一路几千公里走过去,乌鲁木齐、阿克苏、喀什,每到一处,我总是试图了解当地的民生情况,或者通过自己的眼光去捕捉已有的差距。我不知道自己想找的究竟是什么,其实差距并不是很明显,城市与城市间,农村与农村间,贫穷的贫穷着,富裕的富裕着,如同东部一样。真正不一样的地方,恐怕只在于东部的贫富差距较大,而这里的贫富差距较小。民众整体的生活状况相对更加和谐一些。
启行前,很多知道我要去新疆的朋友,都善意地提醒说要小心要注意安全,个中含意远不是我们平时的出行叮嘱,我也领会般惴惴不安。这种不安也从列车过了甘肃敦煌进入新疆境内开始剧增,似乎列车外随时都可以出现电影中常见的挥舞着长刀追赶着列车的马帮!到乌鲁木齐更是达到顶点:刚出站不久我们就被一人从后面恶狠狠地叫住,称我们一人的行李将其小车倒后镜挂坏了,并煞有其事地指着上面的一个小孔说事……好在很快接站的阿克苏政府官员过来,那人竟也不再说啥就不了了之了!当时的心情真是坏透了,大家的表情也是甚为凝重,完全没有了火车上的兴奋与憧憬!然而随后在乌鲁木齐逛街时遇到的朴实与真诚,与别处并无太大差别,由此带来的轻松与舒适逐渐削弱了心中已有的不安与紧张。到阿克苏后,地委书记笑称,可以用事实来反击外界对阿克苏的不实传言。确实如此,从市里到县城、小镇抑或乡村,每天我们遇到的都是甚为真诚的笑容与极为朴实的民风,从某种程度上说,在这里与陌生人交往可能比内地更安全些!几天下来后,原先的不安与紧张早已消失地无影无踪。
良好的社会生活环境源自贫富的均衡发展,也许我所看到与体会的只是一面,但这一面已足够改变一直以来自己对这块神秘土地的观感了。相比之下,这里的民风与生活环境更加纯朴与和谐,而不似北京上海广州般的紧张势利与疯狂。
干部:基层与高层
在新疆的几天里,通过参加大大小小四次正式座谈会,以及在日常的考察过程中的交往,我们先后接触了当地村、镇、乡、县、市、地等不同级别的干部,从而得以从不同侧面观察了解当地官员的工作作风,深受启发。
基层的严谨细致踏实:从我们一踏入乌鲁木齐开始,就逐渐领略到当地干部的做事细致与严谨。考察过程中的每一个环节都安排地非常细致与精确,时间、地点、人物,甚至包括住宿饮食安全等等,都标注地清清楚楚,并印刷成精美的小册子,让我们对整个活动的日程安排了然于胸。事实证明这是此次活动得以成功完成的一个重要前提。我们在乌什县考察地震灾后重建工作时,更是能够深切体会到当地干部踏实细致的工作作风。我们去时,当地的地震灾区仍在进行损毁房屋道路的维修与重建工作。指引我们考察的乡村县干部对当地的情况一清二楚,不时走进农户,详细介绍相关情况。我们一行共有四、五个数码相机和一个摄像机,每到一处总是四处开花,到处拍。家畜、房屋、照明、厨房、饮水等等,不管我们拍什么,当地的干部总能较全面地解答一些具体的问题。这是我始料未及的,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很惊讶,也深为佩服:没有细致认真的工作作风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这点的。
高层的高效务实亲民。这点可以从当地地委领导班子成员中得以体现,尤其是当地地委书记。在我们到达当地的首场正式座谈中,当地地委书记带领领导班子成员与我们进行了深入细致的交流。涉及经济、能源、化工、教育等,没有文字稿,所有的情况与数据,全部是脱口而出!谈及的近期和远景建设规划,也都是较为务实与可见性,没有华丽空洞的词藻,言语间流露出的都是对当地发展的深切期望与坚强信心。当得知我们一行中有学习能源、环境及公共管理专业的同学时,他们表现出的浓厚兴趣让我为之惊奇!说实话,这种求才若渴的精神我是第一次这么真实地从一个地市级干部的言行中领略到!这也是我事先始料未及的。
我们接触的干部基本都是汉族干部,只有少数的维族干部;也基本全是当年支边前辈的后代。从他们的言谈中,我完全能深刻感受到他们对当地的感情。他们提及去内地的感触时,总会说在内地很好可自己割舍不了新疆的羊肉串,时间长了必须要回新疆吃肉,否则就会受不了。也许真的如此,但我更愿意相信这是一种对所属土地的朴素的爱。想来有些汗颜,从小到大,上学、工作、再上学,所接触到的氛围基本就是:出了县的就不愿回原县,出了省的就不愿回原省,出了国门的也就不愿回国了。以前的朋友如此,现在的校园中到处见的也是如此。相比之下,确实有许多值得自己深思的地方。也许“人往高处走”是不变的“真理”,可无论我们走到哪里,还是需要力量的支持,这种力量更多的并不是物质,虽然其很重要;更多的恐怕应该是精神,如果失去了精神力量的支撑,我想,不管走多远,也还是寂寞与茫然相伴而失去生活的方向。
人才:需求与供给
一个地区的发展最终需要的是人才,而目前在市场经济的杠杆下,人才的流向早已失去了应有的平衡。
当地同志开玩笑说,我们此行是当地首次接待的知识层次最高且人数最多的考察团。按照地委书记的话说,就是要让高学历的人才多多了解当地情况,加强联系,以寻求更多更广可能的合作。对人才的需求由此可见一斑。国家每年也在号召广大的毕业生能够将发展空间移向西部,并出台了一系列的政策加以鼓励,最终成效并不太清楚,可还是让人看到希望,因为最终起作用的还是政策的导向。
我们在乌什县的时候,偶然碰到一个山东某高校毕业的小伙子,已在当地县委志愿工作两年多了,他将于明年返回山东。谈及这两年多的工作与生活,他说艰辛与幸福并存。艰辛的是到当地工作与观光是两回事,必须要克服很多主客观上的困难,逐步将自己融入当地社会中,才能有所为;而这个过程很是艰辛。幸福是自己在当地的工作很受重视,生活上都能得到很好的安排,虽然苦一些,但能够得到理解与尊重,并与大家同甘共苦,一起奋斗也是件开心的事。我没有具体了解他到当地工作的详细情况,但从言谈中也可以体会到他对当地已产生了浓厚的情谊,这多少让我有些意外!也许是我总是以自己的功利标准来衡量他的行为,我曾试图找到些许功利的地方,以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但还是很遗憾,从他的涛涛不绝的话语以及充满兴奋的阳光表情上,我能找到只有朴实与真诚!这也让我深感欣慰,至少在这个容易让人失去方向的时代,还是能够找到些执着的向标,确实是个让人开心的事了。
后来一次与当地组织部门的一位干部聊起此事,谈起吸引人才的政策时,她也深有感触:当地需要人才,更需要长期驻守的人才,而这确实需要很好的政策支持。所谓好的政策,其实无外乎就是发展空间、工作环境与生活待遇了。这些政策的制定与执行都是非常麻烦的事,而这又是影响人才流动的重要环节。这三者中,我想发展空间与工作环境是最重要的,能在这两方面提供好的条件,即使生活待遇方面差一些,也会吸引很多有真才实学的人才了。因为大多数人看重的还是发展与环境这样的长远利益,而不是生活待遇的眼前利益。
在我们一行快要离开阿克苏的时候,欣喜地得知来自河南与上海的100多名第五批援疆干部抵达阿克苏,开始他们为期3年的边疆工作,受到当地人民的热烈欢迎。据了解,自1997年起,河南、上海先后已有四批、269名干部对口支援阿克苏。这些人才的支援就是源自良好政策的导向作用,但毕竟规模并不算很大,还需要探索更好的办法,以达到更大范围地吸引人才目的。
现如今的很多公司都面向高校学习提供实习岗位,一方面可以替自己的人才引进做铺垫,另一方面又可以无偿或低薪“剥削”高质的学生资源!当地政府完全可以借鉴这种形式,吸引人才从学生入手,因为只有在校学生的流动是最容易与小代价的。只要提供必要的工作生活环境,解决好学生与学校的关系,提供足够的发展空间,完全可以建立一个长效机制,每年都会有合适的人才过来开展工作与科研合作了。这对当地的经济发展以及人才自身来说,都未尝不是个好的途径的。
后记
从进入新疆开始,每到一处都受到了正式的、隆重的接待,愈发让人感到惶恐不安与受宠若惊,伴随而来的就是惭愧。“受宠若惊”与“惭愧”两词就始终出现于我的每一次发言中,我总想通过这样的陈述来缓解心中的不安。2005的新疆之行将永远留在我的记忆之中,相信在自己以后的每一次成功与失败时,都会给以无尽的启迪!无论我身处何方,都会默默地祝福这片神秘而富有潜力的土地,祝福在这片土地上辛勤工作的人们!
2005-8-27于北京
随着上面匪气十足的标题落下,我的中断了四个多月的BLOG生活又将重新开始。该交的租还得交啊,已占的地必须还啊,很久没来玩的兄弟们还得记着过来吃吃喝喝啊!哈哈
这几个月的时间,过地很快,感觉很累,收获也并不是想象中的丰富与充实,说不清是为什么。或许是自己揽的事太多了,或许是自己变地懒了,或许是自己已麻木地缺乏了对生活的反思。很多次只是睁着眼或闭着眼任由自己的思绪飞来跑去,而不愿在打开的BLOG上留下半个符号。同样是说不清为什么。或许是自己真的失去了对BLOG的激情。可果真如此,为何今天却又重新开始呢?同样是说不清为什么。
四月五月六月是正常的“学习”时光,现在想来并没有什么太多的可提的东东,整天只是睁着眼睛看书,张着大口吃饭,跨着脚步奔波,眨着自己疲惫的双眼茫然地面对周围的一切:进步的进步着,退步的退步着……
对学生来说,也许七月就是个躁动的月份,因为课程作业、考试与暑假将至带来的痛苦与兴奋共存。七月对我来说是个奇怪的月份,因为很多事都挤到一起了,有好玩的,也有不好玩的。
原先计划的七月十二号去陕西宝鸡安排最终因为一些原因而没能成行。
十七号随几个家伙一起去了新疆,到阿克苏、喀什两个地区看了看,得以深入体验一下新疆的风土人情。这一趟先是坐火车44小时到乌鲁木齐,然后休息6小时再坐火车18小时到库车,然后坐汽车4小时到阿克苏;在阿克苏地区前前后后转了一周后坐火车4小时到喀什,停留1天后坐火车20小时回乌鲁木齐,第2天乘飞机3小时回到北京!总体感觉:祖国真是大啊,新疆真是酷啊;羊肉真是美啊,酸奶真是好啊;火车真是比飞机慢啊!呵呵,又累又爽……
29号回北京后,第二天又坐上火车17小时跑到南昌,在这个闷热的地方呆了两天,完成预期的“国际会议”后,晃到庐山,全面领略一下名山的秀丽与温柔。在山顶晃悠时,刚好赶上庐山下大雨,整个感觉还是怪怪的,无论是风景还是其中的人都是湿漉漉的,别样的场景,奇妙的感觉。
八月由庐山开始,心情还是极为欢畅的。按照预定的计划,与微软的合作活动9号开始,全体人员在北京滞留两三天后,陆续奔赴全国11个地区。我随两个美女12号晚坐上一趟极慢的车,经过艰难的晃悠,第2天6点赶到宝鸡,(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先后两次来到这里,感觉还是挺亲切的。)因为车次太晚滞留一晚,第2天坐火车3小时到达天水,开始我新的一段体验生活。
在天水写下上段文字,开始我的又一段BLOG,这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在新疆时我也曾数次打开电脑,试图留下些什么,可最后还是无果而终。(我拍了近两千张照片,其中大部分是风景,如此尚使自己稍感欣慰了。)也许是到了天水这边后,每天紧张宁静的生活让自己得以能够安静下来思索的缘故吧!
不求结果,唯图过程。但愿这会是个好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