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养是一个人在时间的积累当中用心培育出来的人生气度,而素质很多时候仅仅意味着你受过较高的教育。
我所谓的素养,接近于古希腊和文艺复兴时期对“人”的要求。素养的要求是多方面的。例如:对人生价值有所追求;具备社会责任心和爱心;具有健康的体魄和将一件事情坚持到底的毅力;具有对快乐和美好事物敏锐的感知力;具有探究事物并且承受真相的能力;具有内省和自我更新的能力;具有在孤独中坚守美好内心的能力;具备体察他人痛苦的能力;具有广泛的兴趣爱好;具有改变现实的愿望与勇气;能够宽容大气地面对人生中无法避免的伤害……等等等等。
素养还是对很多事情的分寸感,包含有修养的意思。例如,学生和老师可以是好朋友,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学生可以随便拍老师的头,丧失了最起码的尊重。
名著缩写本在市面上并不少见,夸张点说,都有点泛滥的趋势了。可是,你知不知道,在许多国家,这样的工作是由一些大家来完成的,由他们决定将什么呈现给儿童,依赖他们的眼光来引起儿童阅读原著的兴趣。甚至台湾的儿童文学发展正是在此基础上开始,逐步走向成熟。
二十一世纪出版社出版的“红蜡烛”名著缩写系列虽不能和那些大家的作品相比,但是多多少少有了这样一些意味,改写者至少都是儿童文学的学习和研究者。尤其精彩的是每本书八则的阅读提示,颇见改写者的眼光。
下面是我为《斯巴达克思》所做的阅读提示,时隔半年,当时的文笔已经让我不甚满意,但是令我欣慰的是:这些提示中所显现的大气至少无损于《斯巴达克思》本身的
磅礴。
2004-10-22
写于样书收到之后
第七章后:
“以凌辱对付凌辱,以杀戮对付杀戮”类似的话在这本书中出现过两次。第一次是在这一章中斯巴达克思同罗马的使者对话的时候;第二次是在这九章中,这一次斯巴达克思果然将它付诸实践,让罗马的贵族接受了角斗的凌辱。读到这样的句子,或许会在我们的心里会有一丝复仇的快意。然而应当注意到,在一般情况下斯巴达克思总是释放战俘,并没有采取不必要的杀戮举动,因为他深知,杀戮本身违背平等与自由的理想。
杀戮无疑是错误的,然而有时候民主和自由不得不通过杀戮的形式实现,人们苦苦思索着:杀戮是否是取得自由的唯一途径?
在二十世纪,在当时英国的殖民地印度,出现了一种“非暴力不合作运动”,它为我们开启了另一扇通往自由的大门。这项运动的最重要宗旨就是:以和平但抗争的方式求自由。这种抗争反对暴力、反对流血,运动的领导人“圣雄甘地”要求印度的人民停止手头的工作和学习,闭不出户,以沉默的方式来表示他们的抗议,让英国殖民者聆听这种沉默的呼声。而且在印度人民使用暴力抵抗英国政府的时候,甘地多次用绝食的方式抗议人们的暴力行为,他的精神力量使无数的人放下手中的武器,也使无数的人避免了被屠戮的命运。1947年,在甘地的领导下,印度终于取得了民族的独立和解放,也让非暴力主义从一个让人嘲笑的梦想变为铁一般的事实。
当然,斯巴达克思面临的形势,要比甘地严酷得多。但是,假设当时的形势更为宽松一些,斯巴达克思或者也会使用这样一种“非暴力不合作运动”吧!
第八章之后
为什么挨诺玛依会中计呢?是因为他性情鲁莽、容易上当吗?是因为爱芙姬琵达太过狡诈、阴险吗?还是有别的什么原因呢?
现在我们可以回过头来看看第四章中,凯撒对斯巴达克思所说的那段话:“那些蛮族和奴隶,他们甚至并不完全懂得你所努力奋斗的目标。你的勇气、毅力和超特的智慧足以使这样一些人纳入秩序和纪律吗?你最多只能使你的军队暂时隐藏这些缺点,但你能最后战胜敌人吗?”
实事真如凯撒所料,原来斯巴达克思一直都是那么孤寂,没有人明白他的目标。挨诺玛依为什么会那么容易中了爱芙姬琵达的离间计?因为在他看来斯巴达克思的起义的目的和他一样就只是为了个人的利益。斯巴达克思最亲密的战友啊,就连他也并不理解这一事业对斯巴达克思的意义。
或许这才也是起义为什么会失败的原因。但是,伟大的斯巴达克思啊!他明明早已预料到了这个结局,预料到了他将再也不能回到爱人与女儿的身边,但是他仍然留了下来,和他的兄弟一起直面死神的降临。不仅如此,我们发现,在凯撒说完了上面那段话之后,斯巴达克思便已经这样回答了他:“那有什么关系!我们的鲜血会产生无数的复仇者。我们留下了可以被人模仿的榜样——这是我们能够留给后代的最宝贵的遗产!”
原来,在更早更早的时候,在战争还未爆发的时候,斯巴达克思早就知道战争的结局,知道了这是一条通向死亡的不归路。然而,既然如此,为什么他还要沿着这条路继续走下去?难道就像电影《史密斯先生到华盛顿》中说的“只有那些注定要失败的事业才是真正值得为之奋斗的事业”?这是一个值得我们大家思考的问题。
第九章之后
我们这本书当中,出现了许许多多优秀、杰出的男性,斯巴达克思、凯撒、庞培……可是,在男人的天地里,有个女人显得光彩夺目,那就是爱芙姬琵达。和范莱丽雅的善良、温婉不同,爱芙姬琵达刻薄好胜、野心勃勃。可是,尽管爱芙姬琵达扮演了异常恶毒的角色,作者也改用用“希腊妓女”这样一个充满蔑视的词语来称呼爱芙姬琵达,他却也不得不承认在爱芙姬琵达的身上有着难以遮掩的光芒,她就像是一颗粉色的钻石,在男性乌钢的世界里熠熠生辉。
在你的阅读当中,你注意到爱芙姬琵达的主动了吗?她可不是一只柔弱的小白兔,无论是对于爱情,还是对于命运她总是主动出击,从不徒手等待。你看见爱芙姬琵达的毅力了吗?对于设定的目标,无论多么困难,她从不放弃,总是坚持到底。你看见爱芙姬琵达的勇敢了吗?为了爱情与仇恨,她竟不惜生命让自己陷入最激烈的战争场面。你佩服爱芙姬琵达的智慧吗?客观地说,她的足智多谋不逊色于任何一位将领,连克拉苏都不得不甘拜下风。
可是,爱芙姬琵达也是可怜的。她那由毫无道理的欲望所引起的仇恨,不仅造成了他人的痛苦与死亡,同样也将自己带到了死亡的面前。想一想她死时的狰狞可怖,我们发现,原来在她的心里,除了仇恨什么都没留下!她是多么的贫穷、多么的可怜啊!
所以不管你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你可以像爱芙姬琵达那样,主动、勇敢、智慧、有毅力;可是你千万不能像她一样贫穷与可怜。
第十章之后
自由和民族平等一直都是斯巴达克思的梦想。
终于在斯巴达克思领导的起义之后将近两千年,1776年6月7日,托马斯·杰非逊起草了《独立宣言》。其中写到:“我们认为下述真理是不言而喻的:人人生而平等,造物主赋予他们若干不可让与的权利,其中包括生存权、自由权和追求幸福的权利”,人类历史上第一次以国家的名义宣布人民的权利为神圣不可侵犯的。
不仅如此,平等的外沿还从人与人的领域扩展至了人与自然的领域。人与所有的动物都是地球上的居民,我们必须平等相处,不能随意剥夺其它动物的生存权力。
罗勃·麦罗斯基的图画书《让路给小鸭子》,说的就是在美国的波士顿,鸭子妈妈带着她的八个小孩子排队过马路,可是这是个车水马龙的城市,车子一辆接着一辆,小鸭子只能和它们的妈妈只能在马路中央“嘎嘎”叫着干着急。这时候,飞奔过来了一个叫米其尔的警察,好棒的他不仅拦住了所有的车辆为鸭子们让路,而且还打电话给警局,让他们派一辆警车来帮助鸭妈妈和她的孩子们过马路。
虽然在世界各地,仍然存在着歧视的阴影,但是我们看见越来越多的人像斯巴达克思和米其尔一样,拥有宽广的胸怀,在他们的胸膛里无一例外都跳动着一颗无私的心!
2004-6-2正式交稿
名著缩写本在市面上并不少见,夸张点说,都有点泛滥的趋势了。可是,你知不知道,在许多国家,这样的工作是由一些大家来完成的,由他们决定将什么呈现给儿童,依赖他们的眼光来引起儿童阅读原著的兴趣。甚至台湾的儿童文学发展正是在此基础上开始,逐步走向成熟。
二十一世纪出版社出版的“红蜡烛”名著缩写系列虽不能和那些大家的作品相比,但是多多少少有了这样一些意味,改写者至少都是儿童文学的学习和研究者。尤其精彩的是每本书八则的阅读提示,颇见改写者的眼光。
下面是我为《斯巴达克思》所做的阅读提示,时隔半年,当时的文笔已经让我不甚满意,但是令我欣慰的是:这些提示中所显现的大气至少无损于《斯巴达克思》本身的
磅礴。
第一章之后
公元前8至前6世纪,在意大利半岛,有一座古罗马城逐渐建立起来。古罗马城是由七个山丘上的村落发展而成的,所以又被称作“七丘之城”。那时候,古罗马由这七个部落的首领轮流统治着,历史上称这段时间为“王政时代”。
可是,因为最后一位首领非常残暴,“王政”的体系被推翻了,公元前509年古罗马成为了共和国。什么是共和国呢?简单的说,就是大家一起管理国家。
当时古罗马最有权力的政治机构,就是大名鼎鼎的元老院。元老院的成员都是组成古罗马国家的各氏族的首领,也就是当时古罗马最有势力的一批人,而且他们的职位都是世袭的。每年,元老院都要从元老中推举出两位特别有能力的人,来主持日常的国家行政和司法管理的任务,他们就叫做执政官。两个而不是一个执政官和为期一年的任期是为了防止像“王政时代”时候一个人说了算的局面产生(这种局面就是独裁)。因为执政官是元老院选出来的,他们当然按照元老院的旨意办事。
除了元老院,一般公民,包括贵族、骑士(指商人和高利贷者的代表)和平民拥有保民官的选举权。最初,维护平民阶层利益的保民官牵制着其它官员和元老院,在政治事务中拥有充分的权利。贵族与平民阶层的对立使得穷人和有钱人都能参与国家事务的讨论,这就是名副其实的共和政体。
在元老院和一般公民之下,就是奴隶了。奴隶即不能决定自己的死活,又没有一丁点儿权力,他们和牛、马、羊一样只是别人的财产。那么什么样的人才会成为奴隶呢?就是那些被古罗马侵略、占领地区的人民,他们不仅仅失去了自己的国家、土地,而且也失去了人的尊严。在奴隶之中,最痛苦的大概就要算是角斗士了吧。想一想,这是多么可怕啊!人活着就是为了不断地和别人打斗,不断地面临着明天就可能死亡的威胁,甚至还要和被饿急了的老虎和狮子!角斗士也许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幸的人了!
一开始的共和当然很好,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平民百姓们的权利越来越小,“共和”越来越名不副实了,古罗马国家越来越成为一个光由贵族统治的国家。平民阶级的反抗使社会动荡不安起来,于是有实力的军队将领试图建立军事独裁政权,以取得最后的社会安稳。他们互相攻杀,结果,凯撒在公元前49年,夺取了政权。胜利以后,他不断扩大平民的利益,结果他们触动了元老贵族的利益,后来他们谋杀了凯撒。
凯撒死后,大家又争斗起来,直到凯撒的亲戚屋大维逐个消灭政敌,在公元前27年建立元首制(一种独裁体制),成为“奥古斯都大帝”。古罗马从此进入帝国时期,它的领土更是扩张到不列颠,以及莱茵河、多瑙河流域,终于成为地跨欧、亚、非三大洲的帝国。
好了,这就是整个古罗马的故事。你现在大约知道了吧,斯巴达克思的故事就是发生在这个大故事里的一个小故事,它就发生在公元前73年,在古罗马的共和时代里。
第二章之后
在这一章当中,我们看到新婚的范莱丽雅并不幸福。联想到前一章中苏拉的丑陋、独裁,我们很容易对这位退位的执政官产生厌烦。但在《斯巴达克思》的原著当中,关于苏拉的形象要比我们现在看到的丰满得多。虽然因为篇幅的限制,我们不得不将关于他的一些讨论删去,但是在此可以列出一些苏拉的资料来给大家参考,相信这些资料在将来对大家阅读原著也会产生一些帮助。
在人类的历史长河当中,总有那么一些人,你一眼就能将他们从人群当中分辨出来;这种情形,就像是在你们班里,你总能找出谁是成绩最好的,谁又是最调皮捣蛋的一样。苏拉就是那些能够让人一眼就认出来的人中的一个。
苏拉不仅仅是古罗马共和国建立之后的第一个终身独裁官,沉重地打击了古罗马的共和制。而且年轻的时候,他非常英勇善战,打败了他的政敌马略,结束了当时古罗马的混乱局面。他的英勇善战为他赢得了不少的拥护者和爱戴者。
但是,在苏拉以征服者的姿态进入古罗马后,他残忍的一面暴露了出来。他在召开公民大会上凶狠地宣称:“我将对我的敌人一个也不宽恕,将以最残忍的手段对付他们”。于是,几乎每天都公布“黑名单”,对列入名单的人,捕杀者有赏,告发者有奖,隐匿者有罪。就这样,甚至许多对苏拉并没有什么敌意的人,仅仅是因为财产丰厚就遭到了苏拉和他手下官员的毒手。这就是著名的“公敌宣告”。
正当苏拉权倾古罗马、横霸帝国的时候,他突然在公民大会上宣布放弃一切官职,退隐林泉,不再过问政治。他的退隐是那样的突然,大家都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谁也不敢相信,这位曾为攫取最高权力而含辛茹苦、履险赴艰、杀人如麻的一代枭雄,意会激流勇退,甘心做一个普遍老百姓。可是苏拉的决定就是这样的出人意料,他仿佛觉得他还没有让整个罗马吃惊够,还要再做一点让大家伙儿对他刮目相看的事。他可真是个让人印象深刻的家伙啊!
苏拉后来在60岁的时候,死在了自己的别墅里。据说他临终前,给自己留下了这样的墓志铭:“没有一个朋友曾给我多大好处,也没有一个敌人曾给我多大危害,但我都加倍地回敬了他们。”这句墓志铭充分显示了苏拉作为一个杰出政治家的大气:没有人能真正地影响他,和他的恩怨分明。
第四章之后
范莱丽雅的爱情是勇敢的,她身为古罗马最美丽的女人,一个地道的贵族,却不顾身份地爱上了一个释放角斗士。范莱丽雅的爱情又是高尚的,她不仅为斯巴达克思生了一个可爱的女儿,而且尊重他、赞美他,不曾为此感到一丝的羞愧。当她的哥哥质问她这段“可耻”的恋情时,她回答说:“是的,我爱斯巴达克思,热烈地爱他!那又怎么样?……我觉得我的违背职责正是因为我还没有勇气和斯巴达克思一起离开苏拉的屋子。” 这样的话犹如一道宣言,将自己完全地置于整个社会、整个道德的对立面,说出这样的话需要多大的勇气啊!
可想而知,此时躲在暗室里的斯巴达克思内心是多么的痛苦――范莱丽雅用她的言行向他宣告了她的忠贞、她的崇高,她与他都是奴隶社会的叛逆者,他们在本质上是如此的相像;可是他却不得不离开她,离开这样一个理解他、需要他的爱人,将她留在他走后一个人的孤寂与泪水中无所依靠!
范莱丽雅和斯巴达克思不禁使我想到了《红楼梦》中的林黛玉和贾宝玉。作为封建社会的反叛者,贾黛之间的爱情和他们有着惊人的相似。或许,真正牢固的、值得崇尚的爱情就是这样的:不仅互相吸引,而且志同道合、心灵相通。
第五章之后
古罗马由七座高山组成,很少平原。因此,《斯巴达克思》中的战役,常常是在不同的山上进行的。这就是说,当时最有用的武器是投枪和掷石,除非在海边,每一次的战役,最佳的方式是占领制高点。当然,步兵也就成了战斗的主力,骑兵只是起到突击、冲锋等作用。
不知道聪明的你发现这一点了没有呢?如果还没有,那么不妨回过头去看看,或者在下面的几章里注意一下,看看我有没有说错。
此为日本皇后美智子在第26届国际儿童读物联盟(The International Board on Books for Young People,简称IBBY)新德里大会(1998年)的主题发言。发言在日本国内引起了强烈反响。2002年10月,作为纪念中日邦交正常化30周年,发言稿的中英文由少年儿童出版社出版,这也是日本皇后在中国出版的第一本书。从美智子质朴的发言中,我们也能感受到这位杰出女性平实的人格魅力。
日本皇后美智子从1990年开始即与IBBY保持着良好的关系和紧密接触。作为皇后,美智子不仅关心儿童福利事业,并且亲自从事童书的写作和翻译。1994年她翻译的日本诗人窗道雄的诗作《动物们》获得了IBBY旗下国际安徒生图书奖。至今为止中国尚未有获此殊荣者。
下面文字由joanna录入,括号内文字为joanna按前后文所加。 关于IBBY,更多信息请浏览http://www.ibby.org/index.html
儿童文学与和平,并不一定能够直线式地联系在一起。而且毋需多说,一本或是几本书,是不可能成为打开和平大门的钥匙的。因此我想,如果今天我在这里能够说些什么的话,那就是回顾一下自己童年时代的阅读经历,想一想是哪几本书,成为自己思想方法和感情的萌芽。我想就这点谈一谈。虽然我要讲的题目很小,但是我希望它能够与本届大会的主题“和平”有关联。
人自出生以来,就在自己与周围之间架起一座座桥梁,以不断加深自己同各种人和物的联系,并且把它作为自己的世界而生存其中……我想,这种桥不仅对外,也对内,要不断地在自身之间架桥,促使我们发现真正的自我,确立真正的自我。
……一个国家的神话和传说,也许并不是准确的历史事实,但是令人不可思议的是,它象征着那个民族。如果再加上民族故事,那么读者多多少少可以知道不同国家和地区的人们,对自然的反应,对生死的观念,崇尚什么,恐惧什么,有怎样的想像力,等等。
父亲送给我的神话还有传说故事的书,使我知道了,在每个家庭之外,还有民族共同的祖先。从这个意义上来说,等于教给我什么叫做根。图书,就好像有时给予孩子使他们安稳的根基,有时又给予孩子可以飞翔到任何地方的翅膀。但是,那个时候我的根基,只是隐隐约约地知道了我的归属,这对于从那以后,我一点点地培养和确立自我这一根基,只不过是第一阶段而已。
(父亲给她阅读的一个皇太子妃为了皇太子的安危葬身大海的故事)使我受到了强烈的冲击……爱,有时可能以极为残酷的形式出现……爱和牺牲是不可分割的……我记得在好长一段时间里,这个故事使我烦恼与不安。
(父亲给她的书中还包括了两本《世界名著选》,书中还有一些小孩子也能看懂的诗歌,包括凯斯特纳的《绝望》和索洛古勃的《搜身》,这两首诗歌都非常悲伤。)也许编辑想到,只要人生在世,就会不可避免地遇到许多悲伤,应该让孩子从某一时刻起,对此有所准备;也许编辑希望孩子们知道,就像故事里的蜗牛一样(注1), 不管是谁,都背负着悲伤。
在此,请允许我也谈一谈从书中得到的喜悦。的确,知道了世界上有各种各样的悲哀以后,使我的心情时而沉重、郁闷和消沉。但是小孩子具有一种不可思议的平衡能力,在这样一点点地从书中知道世界上的悲哀的同时,我也同样从书中找到了巨大的喜悦。这种喜悦,使我的心激动不已,有一种感谢生命的快感涌上心头。
……而就在这时,我第一次知道了诗歌给人心里所带来的欢快和鼓舞。刚才我说到书使我知道了“根”,现在我说的“喜悦”与我将要说到的“想像力”都使我感到,它们好像是使精神飞扬的强有力的“翅膀”。
……编辑出版这些书的人们,一定希望孩子们首先接触到美的东西,然后深深地体会到人世间的悲哀与喜悦,从而思考各种各样的问题……
由于我当时还很小(四岁到七岁之间),究竟在多大程度上理解了编辑的用心呢,我自己也不知道。但是至少可以说,在国家进行战争的那些昏暗的日子里,图书使我超越国界,瞥见了人们的真实生活,并且对于处在不同环境下的人们产生了种种想象。
现在回过头来看一看,童年的阅读对我起了什么作用呢?
它给我带来了快乐,这是比什么都重要的。
另外,它还为我后来青年时期的读书奠定了基础。
它有时给我根基,有时给我翅膀。当我在向内外架桥,一点点扩大自我世界,不断成长起来的时候,这根基和翅膀给予我极大的帮助。
读书给予我机会,使我得以对悲伤和喜悦反复思考。在书里,描写各种各样的悲伤,我通过读书,知道了自己以外的人对人生有着多么深切的感受,又忍受了多大的创伤……
……不论在怎么样的生命中都会有悲伤,每一个孩子的眼泪都是有分量的……从书中得知人生的悲哀,可以给自己的生活增添厚度,并加深对别人的关心程度。另一方面,不论是过去还是现在,喜悦是作家创作的源泉。从书中接触到的这种喜悦,可以给读者以生的翅膀。我想,为了让孩子们在这个有许多悲伤的世界上生存下去,应该培养他们经得起悲伤的能力。同时,还应该培养他们敏锐地感受喜悦的心灵,以及开朗向上的精神。这是非常重要的。
最后,我还要怀着对书的感激之情,补充一点:读书可以使我知道,人生的一切并不是那么单纯的,我们必须在负责的环境中活下去,人与人的关系如此,国与国的关系亦如此。
为了孩子们在心里有牢固的根基,
为了孩子们拥有喜悦和想像力这一强有力的翅膀,
为了孩子们懂得伴有痛苦的爱情,
也为了孩子们能够经得起人生的复杂,接受并生存在各自的命运中,最终每一个人都在地球这个万物之乡,成为和平的工具。
注1:新美南吉作品:《蜗牛的悲伤》。一只蜗牛有一天突然发现自己的壳里积满了悲伤,它觉得再也不能生存下去了。于是它四处找朋友诉说。可是它得到的回答都是,它们和它一样都充满了悲伤。于是小蜗牛明白,不光自己,谁都有悲伤,应该忍受自己的悲伤。这个故事以蜗牛不再叹息而结束。
They asked me how I knew my true love was true Oh, I of course replied
Something here inside can not be denied
They said someday you'll find all who love are blind Oh, when your heart's on fire
You must realize Smoke gets in your eyes
So I chaffed then and I gaily laughed to think they could doubt my love
Yet today my love has flown away I am without my love
Now laughing friends deride. Tears I cannot hide Oh, so I smile and say
When a lovely flame dies Smoke gets in your eyes
他们问我,我如何知道我的真爱是真爱。
噢,我理所当然地回答说:
一些内心的感受就在此处,你无法否认。
他们说,有一天你会发现所有恋爱中的人都是盲目的,
噢,当你的心起火的时候,你就会明白烟弥漫了你的双眼。
我不以为然,愉快地笑着想他们可以怀疑我的爱。
然而昨天我的爱飞走了,我失去了我的爱。
朋友们开始嘲笑我。
眼泪再也无法掩藏。
噢,我笑着说,
当令人愉快的热焰熄灭之后,烟弥漫了我的双眼。
恋爱中的人都是盲目的,对许许多多的征兆总是选择视而不见;可是,不管怎样地自欺欺人,无可避免地,分手的现实还是真真切切地到来了。恋爱如同人生中其它的事情一样,并不是你付出了多少,就一定会有回报。只有过程,只有其中的酸甜苦辣才真正地属于自己。
情歌王子胡里奥的声音温柔、雅致,将淡淡的忧伤演绎得恰到好处。相比之下邓丽君的演唱更多了几许风尘味。
by cuf1123
那天的晚上,我在咖啡资源严重匮乏的条件下坚持看奥运会女排比赛,当主攻手张越红一挥而就的扣球之后,潜伏在我身上的鸡皮疙瘩禁不住地往外冒!虽然之后我去睡觉,但之后在白天里所做的一切仍被划分在同一天里。下午学校校长说要带我去看国门。在我的脑海中,国门这个词汇的含义更多的是指那个在足球比赛中左扑右挡,用脚又用手的倒霉蛋。而在我所在的服务地,它却更多地指着同缅甸国的边境哨所。
当我到达位于勐啊的哨所,天空又飘起了雨。哨所的主体建筑被设计成“中国”字样。而旁边就是滔滔的南卡江,一江之隔就是缅甸国的佤帮邦康市。我从东海之滨来到这西南边陲,心中的无限感慨随着带有凉意的雨水又化做身上星星点点的鸡皮疙瘩。晚上从勐啊返回学校。一路上,除了乘坐车辆的车灯所及,四周尽是无限的黑暗。恰逢傣族的宗教节日,夜空中还不时出现绽开的烟花。仔细听,在发动机的转轴声外,还隐隐传来,佛家饶梁的梵乐。那种伴随着钟磬的低声吟唱里有傣家人最为虔诚的祈祷。这种感动混淆着先前喝下的白酒又酿成身上的疙瘩点点。我觉得这样下去,我会变成一只鸡……
在所分配的中学已经工作了三个星期了。我觉得我在上海所构筑的理想在慢慢毁灭。在我初来学校还没有开学时,我就向这里老师打听,第一,学生听我这样的话是否有问题。老师们回答说没问题。他们说这里的小孩从小学起就学习普通话了。不过我很担心,因为老师们间的谈论我常常如听天书。根据力的相互作用,好象仿佛他们听我的话也该费劲。特别是我事前了解了。这里的小孩的确在从小学就开始学普通话。可是毕竟他们是从小学才开始学的。之前他们如果是少数民族的话,都说本民族话。况且如今他们在家里也很少开普通话,因为他们的长辈大多不会普通话。对此我打个问号。第二,学生的听课效果怎么样?老师们的回答使我觉得用“效果”这个词汇有些过高估计。因为这里的听课谈不上什么效果。有时这里老师只是满足于这节课没有学生缺席,这节课学生都很乖加体谅地没有打瞌睡坚持到了最后而已。第三,作业如果不交怎么办?“没办法”老师说。他们就此发挥了很多,说这里学生的思维仿佛也被这周边的大山给控制住了。不可能把自己的思绪放飞,接受能力和逻辑能力有限等等。第四,怎么批评学生?“不批评”老师回答,又是一通发挥,说这里有些民族的学生对于生命看得特别薄弱,自卑感很强,自尊感也很强,一批评就容易想不开,以往有许多可稽调查的案例。总之问下来的结果是你什么都不要做,这样教出来的学生才是最好的。我的年龄还允许我的血管中储存着高压的血气,我虽表面上对这里老师的回答恭敬如宾,但背后却不敢恭维。觉得我可以改变这一切。我会让学生对于我所讲的感兴趣,让他们对于我睁大他们脸上和心灵上的眼睛。
就不说头一天上课的感觉了,而说说第一次练习的情况吧。我对于他们自己完成作业已经完全丧失信心,于是我把答案连同题目都抄写在黑板上,并加以千叮咛万嘱咐。结果晚上批改时我仍然有要吐血的感觉。错的是一塌糊涂,笔迹么龙蛇飞舞,错别字么是让人颇费思量。 “怎么办?”这样的学生感觉是呕心沥血都无济于事。我开始和这里老师一样磨洋工,说好听点叫有为有不为。我这是无为而治。每次走进课堂我看到学生的那些脸真是半点精神都提不起来,这些青春年少的孩子脸上竟然尽显老气,特别是某一个民族的学生,眼神仿佛没有聚焦的可能,总是向这个世界散射着光,漫漫地消耗他们的生命。我每问一句话,都没有丝毫的反应。我在想他们是否能听懂我的话。
那天是周末,我去附近的瀑布玩,这里的标志有许多是错误的,据说原来是对的。但这里人骑摩托的都在用生命谱写着极速传说,所以有许多标志是被撞歪的。反正我就顺着路标走,结果没有找到瀑布却迷失在茫茫大山中。我没有带表,手机没信号,但我可以从炊烟和阳光倾斜的角度来猜测时间。这些是不祥的预兆。还好我之前去过傣族的佛寺里虔诚地拜过佛,于是我身后的密林中先是出来了一群牛,然后有一个我的学生坐在牛背上。就是那个民族的学生。他这时的眼神很清澈,仿佛山上流下的泉水。脸孔也活泼,好象树上结的红苹果。我第一次看见他是那样的有生气。我看见他很是激动,因为我已连续几个小时没有见到人样的活物了。但为了老师的面子,我没有主动搭理他,只是看着他。他看见我也很激动,可是他却什么也没有说,哪怕是叫我一声老师,就这样在我面前缓缓地过。我总觉得生命比面子值钱,所以在他要消失在另一片林子里时,我叫了他。他则十分了荡地请我到他家里坐。 我那晚睡在他家,如果具体说来,恐怕就有文章走题的危险。我记得的最深刻的是,他的妈妈用很费人脑汁的汉话说,他希望他的儿子读好书,能进一个好的班级,能不被坏同学欺负,即使读不好书,也要学会怎样把地种好,怎样把牛放好。
这句话让我的鸡皮疙瘩起得久久不退。 在这里教书用的是我在上海相差不多的全国教材。上海这么先进的地方用的是自己的教材,而这里竟然一点都不考虑民族的情况依然用用了许久的全国教材。它的难度比上海教材难。而学生的接受能力以及教师的水平都比上海差,那么教学质量就可想而知了。我觉得这位学生母亲的话,值得我和每个现在在云南从事教育事业的每个人深思。这里老师不断在强调某个民族差,某个民族不听话,但这对教学又有什么意义呢?就像去强调一个小孩哭得五音不全那样的对牛弹琴。人家民族即使差,落后,但天下做父母的心都是一样的。那个小孩的妈妈那晚上说的话,绝对是出自肺腑。其实想想就可以明白,哪有父母希望自己的小孩不好好读书,不长大有出息呢?既然天下父母心如此昭然!那么做老师的该做如何计议? 我到今天依然觉得中国是如此的伟大和亲切。她有北国皑皑的白雪和南国隔岸的渔火,她有东边浩瀚的汪洋也有西部苍雄的大漠。而中国的崛起则真需要我们数代人的努力不懈,而百年大计,教育为本。这句话不应只涂在墙上,而应镌刻在每位教师的心里。
我从那天起就十分认真地备课,并且努力做到因势利导,因材施教。每个我的学生都应该至少把我当做一个朋友。并且我一直在建议学校,升学率固然重要,但百年树人的思想也不应该被抹杀!学生是将来的社会,哪怕他依然放牛种田,但起码要做到上学和不上学有所别,不然让他们勒紧裤带省下学费干什么?不然这些学生每星期都翻山跃岭地来到课堂,眼睛里散射着光干什么?
今年十月恰逢母校的五十岁生日。我本很惋惜为什么不多留在学校一年,不仅可以多看看上师大的美丽女生,还可以替学校祝寿。今天我在祖国的西南边陲却没有太多的懊恼。有时我看着这里的学生,想象着在上海的情景简直感动得要落泪。这个差别实在大得另人难以想象。如今我不能说教育又怎么怎么的好,但可以肯定一点,上学要比不上学好。我知道学校与我同在,我真心希望学校的明天会更好,能够培养出更多的教育人才,把祖国建设得更美好。也希望我自己在这里的教学工作开展顺利,能让学生上课时的眼光能聚焦在我的身上。让他们在课堂上也享受到在牛背上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