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71分钟:
为了能尽快到达目的地,半路上他们决定搭乘别人的船去纽华伦斯,可是却被骗上了刚从纽华伦斯回来,往回开的一艘船。在往回开的船上,德克斯特渐渐显示出体力不支的样子。船到半途上来了两个性感女郎,艾瑞克感到了体内的冲动,他试图搭讪,却被四个成人嘲笑。为了寻欢作乐,船上的两个年轻男子甚至把他们仍在岸边不予理睬。
半夜里,睡在帐篷里的艾瑞克被德克斯特的呻吟声吵醒。德克斯特因为出冷汗浑身都湿透了,艾瑞克将自己的干衣服脱给他,并把自己的干睡袋换给了他。在艾瑞克的睡袋里,德克斯特说:“我常常这样出冷汗,等我醒来的时候就有事了。我很羡慕你们能够呆在教室里……假如你像我这样,没有其他人在身边,或者一个人去另一个世界,什么都看不见……我就是这样生活着……绝对的寒冷,绝对的黑暗。有时候我半夜醒来,我无法呼吸,甚至也不知道害怕,就好像妈妈一直都在身边一样……我再也回不去了。”艾瑞克拿起自己的一只球鞋对德克斯特说:“当你睡觉的时候,你就抱着这只鞋子。当你晚上醒来感到害怕的时候,你就对自己说,‘我抱着这只臭哄哄的世界上独一无二的、艾瑞克的鞋子,我就平平安安地睡在睡袋里,’这就是你的依靠。”德克斯特果真抱着艾瑞克的鞋子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德克斯特更加虚弱了,他的药也只够吃三天,而船上的人却执意在此抛锚不再前行。为了德克斯特的病,艾瑞克偷了船上的钱,从岸上绕路去码头买通往纽华伦斯的船票。可是没想到在码头上却狭路相逢地遇见了船上的那两个青年。青年发现了他们,于是追了过来。两个男孩拼命逃跑,最后还是被逼到了角落里。
艾瑞克迫不得已拿出了削凳子的那把小刀,可是这根本够不成什么威胁。青年掏出了一把大得多的弹簧刀。这时,一直依靠德克斯特保护的艾瑞克却夺过艾瑞克手里的小刀,挺身站了出来。德克斯特说他有爱滋病,他的血就是毒药,并用小刀在自己的手掌上划了一刀。青年看着自己追逐时划伤的皮肤,转身夺路而逃。
艾瑞克夸奖德克斯特像个超级英雄,可是经过这么一折腾,德克斯特的身体更加虚弱了。他重复着说“我的血液是毒药”,艾瑞克安慰他说,他吓跑了坏人,他一定会很幸运,一定会治好的。而德克斯特也相信发明了新药物的费斯本医生能够治好他。艾瑞克看着脸色惨白、歪向一边的德克斯特,终于在码头给德克斯特的母亲打了电话。公交车靠站以后,德克斯特哭着扑进了妈妈的怀里。这时影片进行到了第71分钟。
71-85分钟:
第二天,艾瑞克去敲德克斯特家的门,他想见德克斯特。德克斯特的妈妈虽然很生气,但还是同意了,这时德克斯特已经住进了医院。
艾瑞克从德克斯特的妈妈那里知道他给德克斯特吃的那些叶子起了很坏的作用,可是德克斯特说这没什么。艾瑞克还给德克斯特带去了违禁的糖果。
突然医院里的急救灯亮了起来,艾瑞克在病房门口哭着说,德克斯特突然停止呼吸了,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赶来急救的莫菲护士安慰他说,不要难过,这是迟早的事情。可是就在医生给德克斯特测心跳的时候,德克斯特突然之间大叫着坐了起来――原来这是两个孩子的恶作剧。被吓坏的医生虽然生气,但是并没有责备他们,这是安慰自己说,真是孩子。医生走后,病房里剩下的两个孩子大笑不已,恶作剧的效果和他们猜想的一样。可是渐渐地他们都不笑了,他们都意识到了什么,他们看着彼此,德克斯特的眼里渐渐露出悲伤。
每天妈妈一出门以后,艾瑞克就去医院看望德克斯特。他们继续在病房里玩野战游戏,甚至利用病床的升降功能为玩偶实施死刑。当德克斯特的主治医师汤姆森医生来巡房的时候,在德克斯特的要求下,艾瑞克说了恶作剧的事情,并说从莫菲护士的话里德克斯特知道自己快要死了。汤姆森医生顺着恶作剧的话开了几句玩笑,然后对德克斯特说,“历史上有许多病得很严重的人突然之间好了起来的事情,人们把它称作奇迹。当我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很特别,你一定会成为他们中的一员。你知道我从来都不会对你撒谎的,对不对?”德克斯特看着汤姆森医生的眼睛点了点头。然而走出病房门的艾瑞克却听见汤姆森在大发脾气、斥责莫菲护士不该对他的患者说这样的话,虽然莫菲护士一再强调德克斯特已经病得很严重了。那天晚上艾瑞克怎么也无法入睡。
德克斯特和艾瑞克不断地在医院里找新的医生实践他们的恶作剧。
有一天早上,下起了倾盆大雨。艾瑞克突然想起了他们在德克斯特家花园里的那些玩具来。赤着上身的他爬到木栅栏上向院子的那边张望,只见那些玩偶在大雨的泥泞里七零八落。
医院的病房里,电视上正放着宇航员在太空中殉难前最后的通话,“好了,地域,我将穿过紧急通到,不留下一点痕迹。你会知道这有多困难。”“打开仓门,xxx!打开”“算了吧,xx,这样的对话一点意义都没有了,再见。”
病床上的德克斯特大声喘着粗气,妈妈问他要不要转个身,他摇摇头,一边的艾瑞克为了要听见电视里的对白,不耐烦地让他们小声一些。
妈妈走出去后,艾瑞克关了电视机,又开始和德克斯特准备恶作剧。他在门口等着一位白发老医生走过来,另一边德克斯特的妈妈正在和汤姆森医生谈话。当老医生进门为德克斯特检查的时候,艾瑞克趴在病房的窗口上,一面向里观望即将出现的精彩场面,一边注视着德克斯特妈妈的动静。德克斯特的妈妈看见艾瑞克趴在窗上,预料到出了一些什么事情,向这边走来。艾瑞克向德克斯特做着手势,要他快一点实施行动方案。可是这一次德克斯特再也没有“哇”一声地坐起来,他就这么安静地躺着,老医生看了看手表,对走进来的德克斯特的妈妈说了一声“sorry”。德克斯特的妈妈走到儿子的床边,手指轻轻抚过他的衣服和头发,眼里蓄满泪水,嘴唇颤抖不已。艾瑞克在门外也只是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86-94分钟:
开车带艾瑞克回家的德克斯特的妈妈看着别人怀中抱着的婴儿,禁不住失神凝望,然后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一边的艾瑞克也开始自责,说自己不该找什么治愈的药。德克斯特的妈妈抱过艾瑞克,哭着对他说,感谢上帝,你陪着他走过了生命的最后一段。这很悲伤,但也很可爱,他不会责怪你的,他不会。那一刻,艾瑞克在德克斯特妈妈的怀里,即像一个接受抚慰的小男孩,又像一个可以给比他更悲伤的女人片刻安慰和依靠的大人。
汽车停在艾瑞克家的门口,德克斯特的妈妈已经平静下来。她正要对艾瑞克说她知道的一些事情的时候,艾瑞克的母亲却冲了过来,一把把艾瑞克拉下了车。艾瑞克的母亲要他立刻上她的车,艾瑞克第一次正面拒绝了她,她劈头盖脸地就打了过来。这时候德克斯特的妈妈跑过来阻止了她,并要求和她说几句话。艾瑞克疑惑地看着他们走入房内。一进屋子,德克斯特妈妈就一把抓住了艾瑞克妈妈的衣领,把她按到木头柱子上。她说她必须对她说两件事:一、艾瑞克最好的朋友已经死了,他要去参加葬礼;二、如果以后她再这么打艾瑞克,她就会杀了她。面对德克斯特妈妈的悲痛,艾瑞克妈妈冷静了下来,走出房门,她只对艾瑞克轻轻说了一声“我们走”。面对妈妈的冷静态度,艾瑞克和德克斯特妈妈交换了一个微笑。
德克斯特的葬礼上,德克斯特妈妈走出房门,让艾瑞克和他单独呆一会儿。面对静静躺着的德克斯特,艾瑞克只说了一声“嘿”,并轻轻抚摸了一下他的领带和手。艾瑞克裹着他的西装走了出来,德克斯特妈妈离开来参加葬礼的人,到门口送艾瑞克出门。德克斯特妈妈对艾瑞克说:“有空回来看看。”艾瑞克说:“会的。”德克斯特妈妈微笑着看艾瑞克走出花园,她惊讶地看见艾瑞克的脚上只有一只球鞋。走回德克斯特的棺材边上,德克斯特妈妈看见德克斯特的双手里竟抱着艾瑞克的一只臭球鞋,而且他自己脚上的皮鞋也只剩下了一只。德克斯特妈妈微笑地看着这一切。
在德克斯特和艾瑞克经常划船漂行的河边,艾瑞克一人抱着德克斯特的一只皮鞋孤独地坐着。缓缓的河水平静地流淌着,艾瑞克将德克斯特的皮鞋轻轻放入水中,他微笑地看着皮鞋像一只皮划艇载着德克斯特未完的梦想和生命向前漂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