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去了扬州,回来以后电脑就中毒了。这会儿刚重装了,也来记记扬州,虽然迟了几天,又有快乐如风的美文在前,但总归还是要写一点的--狐狸的扬州总和别人的扬州有所不同吧。
扬州的安宁与冒险。
扬州是安宁的,在它的楼层低矮,在它的行人的从容,也在它的无争。
一个城市的安宁最多地便是显现在它的商业上。这次本想去扬州一家专卖童书的店看看,可是没想到5点的时候这家店就关门了。后来又有同学告知我们,她们那天晚上想去购物,可是很多商店都告诉她们马上关门了,并不争取这最后一笔生意。回到宾馆,颉宁继续与男生加餐,下楼向路边的大排档借筷子。不过十点多钟,除了我们住的宾馆,往西边去竟然是一片漆黑。那浓烈的黑色吓得习惯了上海灯火辉煌的颉宁拿过筷子转身就冲回了宾馆。而且在扬州的景点里,所有物品的开价都不像别的景区那样比实价最起码翻一番,五元的商品经常开价也不过七元左右。晚上坐在回宾馆的车上,看着窗外沿街的小店铺,昏黄的灯光里店主人的脸宁和而平静。
然而扬州的三轮车夫却让我们大吃一惊。从淮海路、四望亭路路口坐的三轮,到世纪联华,长长的一段路,三个人,只有四元钱。而且车夫的车技惊人!不仅能在人群中穿梭,甚至还能在来来往往的轿车、面包车之间穿梭。有谁见过走着“之”字过马路的三轮车吗?正面绕过从左边驶来的小车,又从右边驶来的小车前擦身而过,车夫在我们的惊叫声中默默不语--这样的绝技足可以上成龙的电影了!
三轮是扬州最普通的交通工具之一。骑三轮的不仅有正值壮年的男人,而且不乏老人与妇女。曾见到一个妇女带着三个成年人奋力地向前踏去,那又是一幅让我们叹为观止的画面。
扬州小调与乞丐。
一共去过两次江苏。第一次是03年和大家一起去了几天南京,第二次就是这次了。然而对于苏北话我却是打小熟知的,不仅能听懂,而且还能说段子。五岁的时候,我还有同时用上海话、苏北话和普通话与人开战的良好记录:)可惜后来的二十几年里,再没有一试身手的机会,这回在扬州小铺内吃晚饭,总算英雄有了用武之地,我为窦老大、颉宁一干人等充当了翻译。然而可惜的是我到底听不懂扬州小调。一段小调我只能听懂开头的两句,剩下来的便入坠云雾了。
周日一共听了两段小调。一段是吃过早饭在饭店门口乞丐的男声清唱,另一段是在瘦西湖的茶楼里,现代化的音响里专业的女声演出。
同是为了讨生活,两曲小调完全是两种风情。
爬在地上、四肢扭曲的乞丐声色浑厚,音调极像佛教《大悲咒》,唱词的前两句是“大哥大姐、叔叔、阿姨、伯伯……我苦啊!”刚吃过扬州的三丁包,在幸福顶端的我听了这词便忍不住从心底升起一股冷意,跟着颉宁一阵猛走。边走边想农村中的哭丧恐怕就是这样的吧。
瘦西湖里的小曲自然是另一个样子。穿着大红旗袍的女子落落大方地站在话筒前,用高而亮的嗓音唱着“哎哟喂,我的大姐哎……哎哟喂,我的心肝宝……”博得我们掌声一片。出了茶馆我也像模像样地用地道扬州话学了两嗓子,把颉宁和两个女生笑得不行。可惜听不懂全部的唱词,也只能学那两句词。回来搜了搜互联网,居然搜到了全部的唱词:
“哎哟喂,我的大姐哎
大姐你做事理不妙
你跟我存心地又把脸翻
看人不能看外表
我老朱人丑良心好啊
待人呱呱叫咧
我的心肝咧
哎哟喂,我把大姐叫
你要是真心的跟我好
我给你买两个大面包
要吃饭,我来烧
要喝茶,我来倒
吃饭倒茶不用教
还愿意给你煎油条咧
你说好不好咧
我的乖乖那个隆的咚
哎哟喂,我的心肝宝
你要是真心的跟我好
我为你跳一个‘迪斯科’
要新房,我来造
要坐车,我开到
三洋彩电加声宝
小俩口日子真热闹咧
到底要不要咧
我的乖乖那个隆的咚
韭菜炒大葱”
这小调的名字就叫做《韭菜炒大葱》。这末一句“乖乖隆的咚,韭菜炒大葱”是最出名的苏北俗语,意指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呵呵,不知是先有的小调呢(词可以是后来改的)?还是先有的这句俗语?
扬州的美女及游趣若干
都说扬州出美女,后来又听说还出帅哥,于是睁大了眼睛想要仔细地瞧瞧。结果却大失所望,看遍了全城也没见到几个帅哥美女。
周六晚上和bamboo、jane、窦老大、颉宁谈起这个问题,窦老大很给面子地说:主要是因为他身边有我和jane两个美女在,所以扬州城的美女在我们的衬托下都黯然失色了。没等bamboo和颉宁嘲笑我们,我便大言不惭地说:我相信窦老大的品位!这句话引起的“笑弹”效应可想而知。不过后来我还加了一句,我同样相信窦老大的评价里有许多许多的感情分:)
我们的地陪张导倒还算得个帅哥,刚从大学毕业,嫩嫩的一个青年,不仅教我们在玩具市场上砍价(他报的确实是实价)、而且还为我们介绍了最实惠、最美味的扬州菜。第二天他带了合肥去的旅游团在瘦西湖里逛游的时候,恰巧遇上我们。在我们的热情招呼下,张导居然将自己的团丢在一边,远远地跑过来和我们解释为什么今天不能陪我们。解释完了,他便转身走了。我们中又有男生对着他大喊“张导,我们想你啊!”哄堂大笑中,张导回身向我们招了招手,乐呵呵地走远了。
另外还有一桩有趣的事,主角是读“研五”的颉宁。(研五?怎么会有研五?你不知道吧?西西。)就在瘦西湖的边上,美女导游向我们告状,说颉宁同志在残害生灵!话音刚落,就瞧见颉宁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只黑蝴蝶过来了。还没等我们数落他呢,他就自动汇报:我在湖里救了一只蝴蝶上来。基于颉宁同志一向的诚实品质,我们都相信了他。然而旁边立刻有人起哄:人家梁山伯和祝英台好不容易变成蝴蝶在一起,你拆散他们做什么!眼看颉宁同志就要含冤莫白的时候,一位女侠站了出来(这个女侠就是我!):不是啦,我们颉宁就是山伯,他救的就是他们家英台!哈哈,这下大家都开始叫他山伯了,后来一路上有人问他你们家英台呢?西西西。
此文后记:很多时候想要回忆一些快乐的事情,却发现那些琐琐碎碎的快乐竟然是这样地容易溜走,只剩下一些个模糊的印象。翻翻以往的日记,记得也多是一些揪心的烦闷和抑郁。可是又分明记得那快乐的时日也有许多,甚至远超过郁闷的时间。于是,便尝试着将点滴的快乐也记录下来,留给遗忘了的时候回来翻看。帆帆说“想回忆起一些令人心疼,窒息或者些死地里的过往,但却不能”,我却更愿意用快乐来做生活的刻度。
由 joannalu 发表于 April 20, 2005 06:45 PM读了你的文章,感觉你的文学功底还很深厚的啊.你和窦大哥学的是一个方向吗?你说话很幽默啊,在表扬了别人的同时也夸赞了自己,你是不是读了不少关于人际关系的书.想和你交个朋友ok,如果可以,当你看到我的回复,给我发邮件ok?
Posted by: 谢士宏 发表于 April 21, 2005 07:08 AM呵呵,我是学文学的。
不层看过什么人际关系的书,看了也未必能够一二一地照做。我看起来很幽默是因为颉宁、窦老大、jane和bamboo是我最好的朋友,只有在彼此喜欢的朋友中间我才幽默得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