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bruary 17, 2005

谎言的背后--《伊尔莎出走了》(一)

习惯上,我们将谎言划分为两种:善意的和恶意的。然而这样的划分实在是太过浅薄了。无论善意还是恶意,此一类谎言都可归结为蓄意的欺骗,可是生活中的谎言很多时候却是一种下意识的隐藏。明显不过的例子,就是赫赫有名的旧上海首富哈同的妻子罗迦陵,对于自己的身世她有过许多种互不相接的说法。在罗迦陵的谎言背后隐藏着的,是那个不愿面对的曾经的自己,是归根结底的对生活的不安。


这样地追究人性或许有些太过残酷了。那么就让我们换一个角度、换一种说法,如《伊尔莎出走了》中所说,当我们下意识地撒谎时,我们只是说出了我们内心深处的愿望。

      《伊尔莎出走了》是个关于问题少女的故事。

        我名叫埃莉卡,十二岁。美丽的十四岁少女伊尔莎是我的亲姐姐。除了她,在我的家庭中还有两个弟弟妹妹,她们是妈妈和继父库尔特的孩子。还不止这些,在爸爸家里,还有两个弟妹,他们都是爸爸和继母的孩子。这样的情况在我的同学中并不少见,只有那些经济不好的再婚家庭才不敢再要孩子。


        妈妈掌管着我们的生活。在她的掌控下,我和姐姐每周四要去奶奶家,周六会见爸爸,周三去姥姥家,周一下午必须留在家里和库尔特的父母一起吃饭,周日我们一定要六口人一起开车一起到什么地方去。而平时,我们也必须在晚上7点之前回家。否则等待我们的就将是妈妈的大发雷霆。虽然生活在有六个房间的大房子里,可是生活对我们来说就像一个牢笼,而妈妈就像那个掌管着钥匙的狱卒。对漂亮早熟、倔强叛逆的伊尔莎来说尤其如是。


        在经历了两件事情之后,伊尔莎终于出走了。


 两年前,讨厌小动物的妈妈和库尔特终于允许伊尔莎养一只小豚鼠。这只豚鼠或许来自一个伊尔莎喜欢的男生的赠送,因此她尽心尽力地照顾着它。不仅花钱给它买了笼子、上好的饲料,还一连好几个小时把它报在怀里,轻轻抚摸。我是除伊尔莎以外唯一能够动小豚鼠的人。可是,我知道我们上学之后妈妈会把它从高高的柜顶上拿下来给弟弟奥立沃和妹妹塔雅娜玩。这样那只豚鼠在家养了一年多。


    一天,伊尔莎正在浴室里洗头的时候,我们听到了豚鼠“吱吱”尖叫了一声,接着传来了塔雅娜“哇”的哭声。伊尔莎、妈妈和我飞快地冲入了我们的房间。塔雅娜高高地站在书桌上,举着一只流血的手指头,大声地号哭着。豚鼠躺在门边的地板上,血从它的鼻孔往外流,那血要比塔雅娜的血多得多。它已经死了。


妈妈抱着塔雅娜,一面轻吹她的手指,一面喃喃地安慰她。塔雅娜一向都是她的宝贝,可以在任何时间占有她的爱和时间。然而我和伊尔莎却常常因为一点小事而遭受耳光。伊尔莎把豚鼠放在了床单上,想哭却没有哭出来。突然她一把把塔雅娜抓了过来,还大声地喊着:“我要摔死你!我非把你摔死不可!”


当时的情景可怕极了。


妈妈抓起伊尔莎就打。伊尔莎疯了似的又踢又打。妈妈直扯伊尔莎的头发,最后把她推倒在床上,正好压在死去的豚鼠的身上。伊尔莎在床上躺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她的头发是湿的,还有不少肥皂泡,身下压着还在躺血的豚鼠。最后她目无表情地让我把豚鼠扔进垃圾桶里,没有任何的仪式。

由 joannalu 发表于 February 17, 2005 07:52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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