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行记 jiahou's blog

万里大地尽风流(2):从羌族山寨到西安

万里大地尽风流
——全国电化教育考察万里行随记
（1992年5月20日—7月11日）

黎加厚
上海师范大学  教育技术学系

今日蜀道难

1992年3月，我在博士研究生学习期间，去四川省北川县青片乡羌寨进行教育传播学的人类学研究。每天，我在崇山峻岭间与羌族人民同生活同劳动，收集当地民族传播与教育活动的实地资料。
1992年5月8日，正当我准备翻过原始森林和雪山，深入到岷江上游的赤不苏、沙坝等地进一步探寻羌族文化与教育传播的源头时，突然收到南国农先生从兰州发来的电报，要我立即返回兰州参加全国电化教育考察万里行活动。5月11日，又收到南先生第二封电报，要我务必在22日前赶到兰州，23日举行万里行启程仪式。我意识到事关重大，便迅速结束了在青片乡的最后几户羌民的采访工作，从羌寨返回绵阳，准备乘火车返回兰州。
妻子帮我整理回兰州的行装。她一边收拾衣物一边说：“现在邓小平南行讲话传达后，你们出去一定会看见一个精彩的世界……”
20日晚10点过，我在绵阳火车站登上了北去的146次列车。没有人送行，就跟平时上学去一样。半夜3点，列车越过广元火车站，在一个无名小站停下。车上的乘客们大都处于昏睡状态。约半小时过去，列车广播简短地重复了两遍：“因为故障，列车受令返回成都。”大家很惊奇，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车厢内气氛十分平静。列车快速南行。早上7点半，我又回到绵阳火车站。
跨进家门，背着书包去上学的女儿惊奇地问：“南教授要你去万里行，为啥还没走？”我说：“铁路出事啦。”后来在西安才从电视新闻上知道，就在我们列车停车的一个小时之前，宝成线发生了罕见的大塌方，整个山体下滑，700多万方泥石流滚滚而下，埋没了现代化的铁路线。一直等到23日，宝成铁路如死寂一般，仍无通车的信息。我只好改乘绕行的132次（成都-浦口）经洛阳，再换车去西安。铁路中断，积压的旅客人山人海，列车拥挤不堪。我被挤在车厢座位下面的地板上，熬过了又闷又热的一天两夜，终于在25日下午4点赶到了西安。
我从闷热的火车上走下来，重又心情愉快地回到空气清新而辽阔的大地上。
晚上，在招待所与刚从陕西师大电教系访问回来的考察组会合。看到我熟悉的西北师大电教系副主任杨改学老师和《电化教育研究》编辑部副主任张小红老师，大家很高兴。同时，我又新认识了电教系青年教师冯锐（负责万里行摄像工作）和成都大地汽车厂邓富兴同志，新朋旧友，彼此介绍，大家很快就熟悉起来。
张小红兴致勃勃地带我去招待所停车场，看见万里行所使用的成都大地汽车厂赞助的轻型越野车，我们围着这辆神气的车转了一圈。车身红白相间，右侧印有“全国电化教育考察”8个大字，左侧是“成都大地”雄健有力的字体，真漂亮！我不住地称赞。张老师向我介绍了联系大地汽车厂的经过和筹办万里行所遇到的种种困难，以及各方面的支持帮助。我不禁感叹：真是得道者多助！
回到招待所房间，杨改学、张小红老师向我介绍了万里行的准备和启程情况。这次活动是在今年学习小平南行讲话的特定历史背景下，由南先生主持，《电化教育研究》杂志编辑部实施的一项活动。电教系领导十分重视，南先生和系主任、书记多次开会商议，后来学校专门在校行政会议上研究此事。临出发前，南先生和系领导同志亲自做万里行红旗，一直搞到晚上1点过。5月23日上午8点半，学校举行了隆重的启程仪式，校长和校党委书记亲自授旗，南先生讲话，大家情绪很高。
这次活动受到国家教委电教司的重视和支持，电教司专门出介绍信委托西北师大电教系对全国7个省区进行考察。以后的实践证明，在电教司的重视和支持下，我们沿途受到各省、地、县政府的大力帮助支持，使考察工作得以顺利进行。

12年前，笔者参加万里行考察时使用的笔记本

女儿送给爸爸的贺卡，祝万里行一路平安。